46.又见清穿(2 / 2)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简直愚蠢极了。他俩除了晚上睡一张床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他原以为春暖是不会和他交流,却从没想过春暖实是不屑和他交流。
枉他自已为是心明眼亮之人,实际上个眼瞎心盲的蠢货。
今天的打击有些大,大到他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其实没有多少才华。
春暖眼见着张廷玉一点一点的颓废起来,就像一条无精打彩的大狗一般,耳朵和尾巴就耷拉到地上了。
这是怎么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是自己将他打击成这样的。毕竟,春暖对他固有的印象就是心黑皮厚不要脸,压根儿就没想过他会受到打击这回事。
夜间,他又将春暖搂在怀里,亲呢呷玩,却开始主动注视春暖的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真美,双眸清亮如水,仿佛流过清涧山石的秋水,不沾染一丝尘埃。
不沾染一丝尘埃?张廷玉心上瞬间如浇了一盆冷水般,将他浑身的热情浇得干干净净。
真是一叶障目,至今方见南山。
原来她在欢好时都不曾动情,他还以为两人至少在晚上会有些亲昵爱恋。
见他没了亲密的心思,春暖也歇下心思,躺进被里阖眼便睡。张廷玉看着春暖自顾自的睡下,完全没有要和他谈心的意思,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梗得难受。明明是五月天,他却觉得如同冬月一般,冷得利害。
春暖完全不知道她男人的心路历程,抱着被子睡得呼呼直香。纵是知道了,估计也得说:“大老爷们儿哪来这么多矫情劲。”世界这么大,她又不是恋爱脑。
愉快的将她玛法和她男人送到船上,挥挥手就走了,完全不知道她男人在船上心塞成什么样了。好不容易出了门,自然得好好玩一玩。
大宅门内的日子也不难过,养花种草酿酒合香,最近春暖又迷上了做木雕。先是用杨木练手,练熟了再换榆木,再换松木,再换紫檀。
做木雕,最难在于根据木头的形状纹理做设计,可这在春暖眼里却是最简单的。对于春暖来说,练习刀功才是难事,一排近百把刀,各有各的用法。光熟悉这些刀具就花了不少时间,何况还要熟练的运用它们。
于是春暖的木箱子里就很快的装了不少萌达达的各样小动物。引得张廷攒的一双儿女尽往她这边跑,她大嫂都醋的不行。
等九月里张廷玉回家时,春暖的木箱已经装满了各种奇形古怪的东西。春暖的屋子也成了几个小姑子和两个侄儿侄女的常驻地。
张廷玉急匆匆的进了门,去了主屋给母亲问安,才一进门,就见博古架上摆了十几个造型各异憨态可掬异常可爱的小猫。一眼看去就跟真的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摸摸。
张老夫人见了儿子又是激动又是高兴,反复打量,直道:“终于回来了,可是瘦了不少,今晚好好吃一顿再睡上一觉先补补精神,以后再给你把身子好好补补。这趟可真是受了苦了。可见过你父亲和大哥了?”
张廷玉回答,已经见过了,他是专门回来拜见母亲的。又让人将东西都抬上来,老夫人一看,一溜十几个大箱子,就朝儿子问道:“这些是何物?”
张廷玉回答说:“这些是儿子在江南各地买的风土人情,特地拿来给母亲过目,母亲看着分吧。”
“可有给儿媳另买物件?”老太太如此问道。
张廷玉以为老夫人不喜他另外给媳妇买东西,就有些心虚的说不曾另买过。谁知道老太太立时就恼了。
“你走了那么长时间,你媳妇一有空就来陪我说话,她怕我寂寞,知道我喜爱猫崽,就雕了这么多的小猫崽陪我。你做人丈夫的,竟半分不感谢她,连给她另带一点礼物都不曾。”
这一番话打了张廷玉一个措手不及,他哪里会没给媳妇另带礼物,只是怕婆媳间起了嫌隙,才说不曾另带,哪知他是自做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可这时候又不好改口,只能惟惟的道歉。
老夫人不想理这糟心的儿子,就把他打发回去歇息了。见儿子出了门,心道“可不能委屈了儿媳”,就叫人开了她的首饰匣子,取了一套水头极好的翠玉头饰连同镯子耳环戒指,着人送给春暖。
春暖正在屋里收拾张廷玉从江南给她带回来的东西,香草进来说:“老夫人身边的晴儿姐姐给您送东西来了。”
春暖放下东西,理了理衣服,走到客厅。果然晴儿捧着一个漆金盒子,见她来到就行了一礼,把盒子递过来说:“今日二爷回来拜见老夫人,带了一些礼物。老夫人得知二爷未给奶奶另带礼物便斥责了他一番。这是老夫人开了嫁妆盒子找出的头饰等物,是替二爷给奶奶赔不是的。”
春暖连忙道:“哪里能让老夫人替二爷赔不是,不过老夫人如此爱怜体恤我,却是我的福气。劳烦晴儿姑娘替我回老夫人,就说我偏了她的好东西了,明儿再去给她磕头。芷兰,快扶你晴儿姐姐去暖阁里吃杯茶。”
晴儿忙推脱,说要急着赶回去复命,春暖才罢了,给了她一盒新制的胭脂后又让芷兰将她送出院门。
待晴儿走后,春暖打开盒子,老夫人这次是为了儿子可舍大了。转回屋里,见张廷玉神情讪讪的坐在桌前,春暖就冷哼一声。
这男人,连他亲娘都坑,显见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