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2 / 2)
龙长歌盯着扇子看了许久,满怀期待地问道:“那小姐姐,你既然知道扇子的来历,那你知道我哪儿来吗?”龙长歌一直被身世所困扰,师门中无人知晓自己手中的两件法宝是什么,如今有人告诉她知道其中一样的来历。她才终于有点希望知道自己的事情。
火燚一愣,拨了拨脑袋上的铃铛,说:“不知道。记录着扇子帛书都在家里角落吃灰呢。要不你跟我去枫叶山庄,我们一起找找看?”
龙长歌听后,左思右想,最后摇头说:“弟子要遵守门规,等我请示师父。师父答应了,我再跟你去!”
火燚本以为能把这个小姑娘诓回山庄,没想到小姑娘还挺警觉,只能退而求其次,多了解其他事情。
“小丫头,你都吃了我这么多糖糕,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火燚脸上挂满笑容,打趣地问,“还有——你说的那个师父是谁啊?”
龙长歌看着瓷盘上快要被吃完的食物,惭愧自己比老鼠还能吃。她两颊飞红,知无不言:“我随师父姓龙,名长歌。我师父是谨肃仙师。我还有一个师兄,也随师父姓,名长风。我和师兄都是师父从绝境之中带回汤山的,由师父教养。我从小在山上长大,可惜没有入门,只能做一个门外弟子。”
听到“谨肃”二字,火燚不由得“哇”出声,惊叹龙长歌的身份。
谨肃仙师的名号火燚倒是听说一二,汤山云霄府三仙师:松寿、治道、谨肃,其中谨肃第三,门下弟子最出名的就是长风仙道。传闻许家围猎白泽之时,长风仙道就曾独自与其缠斗一天一夜,最后将其收服。此事传开之后,谨肃仙师才在许家成名封为仙师,门下弟子纷至沓来。如今能拜在谨肃门下,比治道之下更加有脸面。
龙长歌自小就跟着谨肃仙师和长风仙道,这份因缘,在常人看来难以企及。
被火燚惊奇的眼神不停的打量,龙长歌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师兄很厉害吧!我是以他为目标的,我以后肯定会比他更厉害!”说完,龙长歌拉住火燚的手,问道:“小姐姐,你信不信啊?”
火燚用双手包住龙长歌冰凉的小手,把被子给她披好,肯定地说:“当然相信,你年纪小,一切皆有可能。”长风仙道的成就按常人来说,已经是无可企及,不过龙长歌手上那把剑让火燚觉得小姑娘不可小觑。
龙长歌被肯定的回答激得两眼放光,眼中还有点点闪光。自从师兄跨进山门那一刻,龙长歌才明白到自己与师兄的差距,等到师兄成名,她反倒不在意这些了。其实,这些怎能不在意,只是不说而已。
火燚的肯定,给了龙长歌莫大的信心。龙长歌一把抱住初次见面的火燚,放声大笑起来。
火燚被小姑娘的笑声所感染,不由得也跟着笑出声。两个女孩一起翻倒在床,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屋顶的砖瓦之间透过几束月光,在屋角照出一个明亮的圆斑。两个人一起数着亮点,都不清楚到底在做什么。纯粹的快乐流淌在火燚心中,她伸手掐龙长歌粉嫩的小脸,恨不得掐出水来。
龙长歌捉住火燚作恶的手,看到火燚手上的两个细细的指环,好奇地问:“小姐姐那么好看的手上,戴得圆环也那么好看。”
火燚这次没藏,反而大大方方地给龙长歌看,还给龙长歌露了一手:用指环中的细线将桌子上的一张花牌带过来。拿到眼前一看,正好是梨花。
龙长歌看呆了,张大嘴称赞火燚,还鼓掌。
两人在床上玩闹半天,火燚突然跳下床,轻轻走到门口,一把将躲在门边的小青给揪了出来。小青被火燚捉到时大惊失色,转瞬又稳定好情绪,向火燚行礼。
眼皮底下眼珠一转,火燚讽刺道:“哟,你主子是有听人墙角的嗜好?派你来打先锋?”
小青敢怒不敢言,看着面前这个嚣张的客人。火燚个子矮,但气场不低,非逼小青解释。倒是龙长歌赶紧穿好鞋袜,小跑过来。
“你是大小姐的婢女吧,替我跟大小姐道谢。”龙长歌说,“婢女姐姐先走吧。”
小青在两人之间来回看,最后递给龙长歌一个眼神,才转身离去。火燚心下明了,小青来监视龙长歌,肯定不是因为她是许家弟子不能进入花兮园,多半是因为龙长歌的能力。
龙长歌看到小青远去,才长出一口气。门口风大,龙长歌穿得不多,有点冷,想要回被窝。
正在此时,巨大的声响拖着尖啸的长音在空中“嘭”的炸开。银色的火花在天空中炸开,将月亮的光辉也比了下去。一个接着一个的花朵在墨布上绽放,又转瞬消失。鄱城正安排迎接元宵灯谜会的烟火盛会,作为开头彩。
火燚怔愣地盯着天上一个个火树银花,自小在山崖上长大的她,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吵闹却绚烂的景色。她不自主地捂住耳朵,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幕幕此起彼伏的花火。远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鼓点之中还伴随着人们的高喊。
“小长歌,你现在还好吧?”火燚听得心痒痒,赶紧对身边的龙长歌问道。
龙长歌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回答:“你等我。我也想看。”
火燚等着龙长歌穿戴整齐,带着龙长踏上院墙,看到街边商铺同样灯火辉煌。两人一齐穿过房顶高墙,离开丝竹缠绵的花兮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