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财奴(2 / 2)
“真的不难听?”小宝说着拿出笛子乱吹了一通,曲调十分荒诞怪异,不仅如此,他还挤眉弄眼的做出十分搞笑的表情。
哈哈哈,余鸿影笑得前仰后合。
“真的不难听?”小宝一本正经的问。
“不难听,”余鸿影敛住笑意,肯定的回答道:“是小宝吹的,那就一点也不难听,反而十分动人。”
“真心话?”
“嗯,以后欢迎你经常来演奏。”
小宝说:“三姐,这个荷包送给小宝吧。”
“好,拿去。”余鸿影心情大好。
“这小鸭子的确好可爱!”小宝拿着荷包离开时说的话,正好被走进门的丝竹听见,丝竹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已经在为那个赌约而担心了。
在小宝的鼓励下,余鸿影打算再绣一个荷包,巩固一下技能。
这一天,余鸿影领到了月钱,白花花的三两银子,她留下一两打算给丝竹,余下的就自已妥妥的收起来了,她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所以要为自已存下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当余鸿影把银子递给丝竹时,丝竹立即回绝了她:“小姐,这钱我不能要。”
“怎么?我以前没有给过你钱吗?”
“以前自然也是给过的,小姐一向大方,待丝竹如同亲人,只是今后这钱丝竹不能要。”
“今后为什么不能要?”
“这钱得省下来存着,万一……”丝竹向床边那个小荷包看过去,煞是担忧。
“你怕我绣不出大娘子的斗篷,输了银子?”余鸿影拿起赠小宝的同款小荷包,举到丝竹面前说道:“你瞧,我已经在突飞猛进了。”
“嗯,嗯。”丝竹慌忙的点点头,看着那个小宝口中的“小鸭子”,她眉间的忧虑又加深了一层,“三小姐,你是进步了不少,不过要想绣花开富贵图,恐怕还差得远呢。”
“那个图到底什么样?拿给我看看。”
丝竹从一叠图样中拿出一张,说道:“小姐你看,就是这个花开富贵图,当初为了有挑战性,小姐特意选了这个最难的。”
图片中,六朵大而娇艳的牡丹竞相开放,绿叶映衬着喜气的红色和温柔的粉色,深色与浅色相互映衬,显得雍容华贵,大气婉约,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旁边配着的那只傲然的孔雀,那一身多彩亮丽的羽毛看上去细腻逼真,整富画面线条柔美,颜色多变,足够耗费巨大的时间和精力,也足矣考验刺绣之人的功底。
余鸿影看了看牡丹和孔雀,再看看手中的荷包,忽然觉得自已绣得的确是一只小鸭子,十分幼稚的那种。
“果然很难,不知四妹妹选的是什么花样?丝竹,我是不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呀?”
“如果小姐不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恐怕……”丝竹连忙安慰道:“小姐,大不了就是输点银子,你就想开一点吧!反正你也不是一个看重钱财的人。”
余鸿影心想,谁不看重钱财?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移的道理她是深刻懂得的!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话虽如此,但我必须一博!”现实残酷,余鸿影宁愿做个爱财如命的守财奴,也不愿落魄到一分钱憋到英雄汉的境地。
“所以,”她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开始绣那个花开富贵图,你来监督我,指导我!”
“我?”丝竹一脸惊讶。
“嗯,你以前不是看过我绣花吗?如果我方法不对,你来指正!”余鸿影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
接下来的日日夜夜,余鸿影大有废寝忘食之精神,和那件斗篷、一堆丝线杠上了。
远离女儿闺房穿针引线的安逸,天下局势正如风起云涌般发生着变幻。
朝堂之上,关于金兵即将南下之事,引得群臣众议,主和派和主战派展开激烈的辩论,宋高宗赵构颇不以为然,仍对和平抱持着幻想。
赵构端坐在宝座之上,表情平静而严肃,“众卿稍安勿躁,金兵南下之说真伪还有待证实,朕以为大宋与金国议和多年,修养生息,各自富强,金国实在没有理由擅自撕毁合约,挑起争端。”
“陛下说得极是。”汤思退立马站出来,附和道:“和平才是长远之计,也是利国利民的正确之法。”
“我不同意,汤丞相不要曲解圣意。” 右相陈康伯站出来,反对道:“陛下,绍兴八年,我们与金国第一次议和,不到两年时间,完颜兀术便撕毁和约,率领金军大举进攻,当时陛下曾愤愤道,『夷狄之人,不知信义』。金人既是不知信义之邦,再度撕毁合约也不足为奇。”
汤思退斜着眼睛朝着陈康伯瞄了一眼,正想着如何为自己辩解。
“好了,不要再说了。”赵构一脸不悦:“区区传闻,就闹得沸沸扬扬,成何体统,还是待消息证实之后再议吧。”
杨征和杨少清把形势看在眼里,知道了皇帝的态度,虽有满腔热血,却也只得与所有主战派大臣一样保持沉默。
退朝后,杨征与余挺在路口不期而遇,本是老友碰面,余挺却眼神闪烁,生怕提及将女儿许配他人之事,只寒暄了几句,便被大儿子余曦借故拉开。杨征与杨少清父子俩相视无语,却心照不宣,虽不知余老爷心里盘算着什么,但对方闪躲的姿态足以说明,两家的情义早已不复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