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1 / 2)
在度假别墅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给生病的LEO发了封慰问短信,顺便抱怨着昨天别墅外那群小孩的无礼之举以及左管家和他的孙女。
大约是早上八点。妈妈在食用完餐点后接到一个电话,完毕后叮嘱我记得练习便和爸爸离开妥阴山,外出办事,其实当时我大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事后我真是后悔莫及,希望时间倒流那我就可以拿把枪举到自己太阳穴威胁他们如果出去我就一枪崩了自己。
可惜当时我还是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孩,嘴上应下心里打算如何浑水摸鱼。
我按照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乐谱一一演奏完乐曲,打开音响跟着旋律练习舞步,直到快十点时我结束一日复一日的基本练习后,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之后便无事可做,我也是没料到LEO不在我身边我会空出一整天的时间,为了不虚度光阴,我打算出去走走。
太阳光透过魁伟巨树的枝叶,被细分成曾经在MANDOLIN潜水时看到的光束,斑斑驳驳的光点点缀在山间的水泥路上,和风吹过,随着树叶左右摇摆,响起“沙沙”的声音。这番景象令我心旷神怡,妄想到英国假期天天能有如此晴朗的天气,我情愿一直待在家族的庄园里避暑。
并没有走多远,就撞见了管家的孙女。她先是和我打声招呼随后赔罪一样邀请我去她的小镇上游玩。
我随口答应了,毕竟我也闲的无聊。
这大概是故事的开始,如果我没有跟从左谣去镇上会不会不会经历那场戏剧性的冲突;会不会就遇不到外婆;会不会妈妈也不会提早去A市的行程;会不会......那场车祸就不会降临在我的最爱的人身上?
***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这是第几次了?自从遇到林家人后总会做这样的梦。
A市冬日的早晨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雾气打湿了外面的玻璃,受到重力的左右汇聚成水珠贴在窗户上。屋内的暖气充斥着整个空间,闷得我脑袋刚起床就有股眩晕感。
没有拉开厚实的窗帘,房间内依旧被黑暗笼罩,我不喜欢在还没有自行驱散睡意时被任何强度的光线照射,这是我的一直以来的习惯。
凭借自己的夜视去伸手触碰窗沿,摸到反锁的把手,微微一用力,就推开了一道细缝。外面的寒风不等我反应就迅速地窜进来,没有任何准备地就被寒冽的温度呼上一脸,室内的暖气和屋外的寒风形成的温差赶走我仅剩无几的睡意,提醒我健健康康地活到新的一天。
回过神来,快速地关实窗户,匆匆穿鞋下床跑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后穿戴整齐,直接出门。八点三十五分,不同于在林家第一天早晨,林顾惜和冯琴仍在房间睡觉,空荡的客厅只有自己一人。
没有其他人在场,也没有多余的视线,侥幸地,我快步走向角落的电话旁,流利的按下数个数字按键,一串铭刻在记忆深处的数字呈现在屏幕中。
“嘟”从听筒里传出拨号的声音,我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快拨通,快,快呀。
“嘟!抱歉,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果然,外国的号码中国播不了吗?失望地将话筒归还原位,才注意到自己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候死力用指甲扣着墙壁,零零碎碎的白色粉末和块状不是掉下地上就是陷入指甲缝中。我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用手将碎片的墙屑一一拾起,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清理还是不见林顾惜和冯琴,便在客厅找了一个拐弯处的死角,席地而坐,进行基本功的练习。练习结束已经到了九点四十七分了,一个小时过去她们还是没有起来,我不是少吃一顿会感到很饿的人,相反,我的胃口从那几个月前就不是很好,也多亏与在前几家人家中饿出来的结果。
不能干坐在这里无所事事,我还有事情要坐。我起身回房,拿出前一天不忍直视的试卷,认真地重看错题,等会女老师应该会在约定的时间来给我补习,我要在此之前将要学习的内容粗略的过一遍。直至完成所有预定的事项,我竟会觉得有种怅然若失的感想,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
可不是这样吗?
无聊地,我捏起项链,对准阳光,透着明亮的光线细细观察红宝石。这是我的十岁的生日礼物,不是父母送的,不是LEO和SAIN也不是WEISS和IDRIS,是我在学校新班级里搭话的一个同班男孩送给我的。
想到这里,思绪有点飘忽,他现在有在好好上学吗?没有被人欺负吧?明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意外很会打架,拳拳进攻干脆利落,落拳处不是别人头部的眼、鼻和太阳穴就是腹部之类的要害。招式我看像散打但又不像。
“Can you beat them so why not fight back(你可以打得过他们为什么还不还手?)”我曾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质问过他。
“No, I\'ll be disciplined.(不行,我会被处分。)”他无所谓,那轻描淡写的语气气得我当场想给他一拳,真是不争气。
哦对了,他的射击也很好,以往家族的聚会上,□□的打靶找不到任何一个同龄人比他更快打完五发子弹,同时命中率更高的人。
“Unparalleled shooting talent.(无与伦比的射击天赋)”
“Shooting genius, the Leonardo family really found a treasure.(射击天才,LEONARDO家真是捡到宝了)”
在看到他鹤立鸡群的表现后,在场的大人毫不吝啬地发表至高的赞言,聚集对他的监视人阿谀奉承。没有人注意到他独自站在角落擦拭自己的□□。那是我第一次参加LEONARDO家举办的聚会,就看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他好像是你家的长子吧?就这待遇??不知道的估计会以为是监护人在外面乱搞出来的私生子。
少想多做,事不宜迟。当时我可能是人群中唯一一个毫不犹豫地提起裙子向他走去的人。毕竟我消息不流通,八卦的SAIN和LEO不在身边。
“Congratulations.(恭喜)”赢得很漂亮,我顺手拿起一杯饮品递给他,总比两手空空去祝贺要好得多。
“T......thanks.”对方似乎没有料想到会听见我的祝语,有脸上点不知所措,但同时尽到礼数。
那时我们第一次见面,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而我时隔五年还记着的格外清晰,不知什么原因,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回想起当时的聚会种种细节,比如他赢得比试时人们高涨的欢呼声,以及他略长的黑色发丝、湛蓝的眼瞳、东方温和冷漠的五官和修身的西装,这些微小的细节集中在那个名叫“■■■”的男......
咦?怎么?为什么?我......想不起他的名字?这么回事?我不是......
回忆中断,我莫名焦躁起来,眼前的红宝石无端使我回想车祸起那天太阳即将落下时昏红的晚霞、正在熊熊燃烧有数米高的绯色火焰、浅色衣服上沾染温热腥稠的深红色血液以及,以及父母身上早已结痂的红黑的伤口。
糟糕的回忆如同洪水猛兽在我脑海里占据一席之地,呼吸不受控制地加快,停顿呼吸时久造成的窒息感一波一波地涌来,肺部开始缺氧,头脑开始发涨,眩晕的感受不甘示弱盘旋在脑内。
四肢的控制权似乎不在我手中,非惯用的左手难以听从使唤,我尽力维持意识不被卷入情绪的漩涡,不断做着左手握拳-展开的收缩动作,以便转移注意力。
没有呼吸器仅仅靠自己平复呼吸真的很困难,努力回想医生教我的急救步骤,一一落实。我喘气的低呤回响在客厅,不用照镜子看自己也想得出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慢慢平稳呼吸气息,转头看向走廊,好在,她们没有出来。
我回到洗漱间整理衣物,假发因为之前大幅度的动作往后位移,发际线附近的金发脱出发帽,夹杂在墨黑的假发之间,强烈的颜色对比很是刺眼。梳理间,隔壁房间传来“咚咚”的声音,接下房门被打开。